春夜读《新四军挺进纵队史》 ——兼怀祖父
2021-03-31 14:36:18

赵康琪

 

纸质的柔软中,挟着雷霆的

滚滚铁流,惊碎窗外的花香月色

 

江畔古镇,青石桥头的那面

“天陞东茶食店”幌子,成为

他呼应江南子弟兵的秘密战旗

他没有看过今天的谍战大剧

却真实演绎过更精彩的剧情

连同妻子、儿子、儿媳的生命

贴紧敌寇的枪口刀锋,起伏跌宕

 

“最后一尺布用来缝军装

最后一碗米用来做军粮……”

他如听到这首歌,会说自己

没有 “最后”,枪弹、食品

煤油、手电筒、电池、洋烛

纸张、经费、情报……不断

 

不断的,还有他被拷打时的不屈

和那些献身者的血,殷红地

从岁月深处渗出。想牵动他的

布衣长衫,并问候他一声呵

每道皱褶都已坚硬,回声

像来自圌山火成岩壁的峥嵘

 

精于生意的祖父,最后

没有金银传家,与铁血熔炼的

队伍一起熔炼,唯剩铁的气节

积蓄在一部史书的厚重里

今夜,任我穿过血火的光亮

和炽热,放纵地向他索取


编辑:龚学明、杨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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