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座西窗
繁星丨从娇花到核桃
2017-11-09 16:45:29

文/王月冰

  三年前的一个黄昏,我在小区的露天菜市场买菜时一眼就注意到了她。羊脂玉般剔透润泽的肌肤,垂至腰的亚麻色卷发海藻一般跳跃着活力。

  站在她的烤羊肉串摊前,我凝望出神,直到她从烟雾缭绕中带几分羞涩地问我:你要几串?我这才不好意思地醒过神来,递给她20块钱。每次,我站在炭火烟尘里等羊肉串,都不由自主有种冲动,要问她因何会来烤羊肉串,但总是话到嘴边又什么也没问。

  今年四月回来访友,与朋友们在小区附近的一家饭店聚餐。我提议:谁去西施那买些羊肉串来?谁知大家若有所思地摇头。我问怎么了?他们说,没什么,羊肉串比以前更香更好吃了。

  我拉起一个姐妹就往外走,走到熟悉的羊肉串摊前就愣住了!那是她吗?灰扑扑的脸上长满了暗黑蝴蝶斑,枯干的头发用一个粗大的发卡扣在头顶,分不清底色的围裙上粘满了孜然粉和炭灰。要不是五官隐约还有点当年的痕迹,我真的不会相信是她。

  后来听一位熟悉她的朋友说,她以前是喀什小县城里的一名普通护士,在网上认识了南京的他,便来这里跟他结婚生子了。他在家待业,她一时也找不到适当的活干,夫妻俩就烤羊肉串,可发财了,很快就买了100多万的商品房。我忍不住问:100多万?她怎么不买点护肤品呀!她当年可比花还娇美。

  也是,芸芸众生有几人能终生养尊处优?当年容颜如花的女子,为生活,为爱情,为亲情,转眼变沧桑。对女人来说,人生更像日趋成熟的核桃,外表一天天出现坚硬的沟壑,内里却是一日日饱满丰盈。

来源:扬子晚报 编辑:张晨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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